坐在冷月上的貓

久違了這裡，
每當我躲進這裡，就是企圖想找回什麼。

昨晚在半夢半醒間，
讓我誤以為十幾分鐘是很久遠的事。
看著我打出最後的訊息，
你的已讀跟無回應，配上我沉重的眼皮，
讓我以為過了一個多小時之久。

想到累了，倦了。
不知不覺睡著了，又帶著相同的情緒清醒。
彷彿沒有斷層，而我一直在那裏。

一個字一個字琢磨著你的語氣，你的心思。
因為那句回話太炸裂，轟炸得讓我措手不及。
我承認我用離開想引出你的挽留，
這是很老套的梗，但也不隱瞞我的確在心裡假想過無數回。

看到螢幕跑出那句話，我只想讓你後悔。
後悔你自以為瀟灑地說了這樣的話，後悔你錯看了我的想法。
後悔你，輕估了我對你的愛。

所以我想著是不是該趁你明天回來休息時打包行李，帶著孩子出走。
還是要求你回林口，別踏進家門。
可是沒道理是我守在這個家像個糟糠之妻等你回心轉意阿，
應該還是我帶孩子走才對。

這樣反覆的推敲，反覆的揣摩。

最後很氣很氣，氣我自己，為什麼包袱這麼多，為什麼這麼多事情牽扯在一起，
為什麼我還心有旁騖，還得顧慮別的事情，為什麼我根本一步也走不開。

到了現在，我的腦袋已經放棄思考。
不想再去回顧究竟是哪裡出問題。
是你的錯，還是我的驕縱。
是我對你太苛求，還是你已經懶得挽回我。

我只知道，這個「放棄」有兩種。

放棄自己，跟放棄你。

我可以盲目得立刻忘記這段日子心裡的委屈與不愉快，
繼續讓自己在愛情中瞎走，繼續相信你愛我所以你可以給我我要的，
繼續失望憤怒難過受傷想出走。

我也可以用盡一生的勇氣讓你抽離，說服自己離婚跟分手是一樣的事情只不過麻煩了一點，
然後可能再也不敢面對所謂長久的愛情，再也不敢。

兩種結果可能都會痛，都很痛。
但至少我能control。

你，我無法控制。
把導向結果的遙控器交付給你，太荒謬，
我不想再把希望寄予你，還傻氣的以為有第三種結果的可能。

也許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承諾一再地被忽略被推翻。

曾有一個人對我說他接下來願意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愛我。
可是之後失約時我拿出這句話指責他為什麼沒有遵守承諾，
他反倒氣憤地說別再拿這句話來壓制他。

可是我不懂，自己說過的話，怎麼能輕易就放棄？
為什麼可以說話不算話？怎麼可以？
如果做不到，何必隨口說出口？
因為我會信阿，我會當成一種信仰般，堅信不移。

你呢？
你記得你給過的承諾嗎？
做到了嗎？做得到嗎？容易嗎？

曾說過在我轉身時會緊抓住我的手的你，
輕而易舉地說出若我要自由你會給我自由。
那算什麼？

曾要我在你懈怠時提醒你，提醒你卻給了我無動於衷的回應，
又算什麼？

可惜，再怎麼不甘，不想原諒，
那份愛總是在那裏，沒有損耗半分。

說服自己遠離你，不要再把你當成談愛的對象，
只不過是把這份濃烈的感情鎖起來而已。

一碰觸到你，一趴在你胸口上，一被你攬進懷裡，
鎖就自動被開啟。

糾葛了一整天，還是理不清頭緒。

或許你也束手無策，應該說，你已經不想花心力腦力去解決什麼。

你真的要放手嗎？